保羅的宣教是一張網絡，而非獨行

那位保薦人

網絡裡每一個名字，追根究底都通向一個人。巴拿巴——名字的意思是勸慰之子——在無人敢近的時候，領著一個人人懼怕的前逼迫者走進耶路撒冷的教會；多年後又親赴大數把他找來，一同承擔安提阿的工作；隨後並肩走完整個第一次旅程。這段同工終結於使徒行傳裡最尖銳的一句話：二人起了激烈的爭執，以致彼此分開（使徒行傳15:39）——為的是要不要再信任一個曾經半途折返的年輕人。巴拿巴帶著馬可開船往塞浦路斯去；保羅帶著西拉往北走。網絡彎了，卻沒有斷——兩隊人都繼續建立教會。

那張網

單憑書信自己的證詞，這使命就已經同工如雲。提摩太在路司得被招進來，後來成了他親愛的孩子，六封書信的聯署人。製造帳棚的人百基拉與亞居拉被逐出羅馬，先後在兩大洲的家中接待教會，保羅說，他們曾為他的性命把自己的頸項置之度外。路加在特羅亞加入，使徒行傳的敘述悄悄變成了“我們”。提多把最艱難的那封信送到哥林多，又帶著好消息回來。而當寫給羅馬的信寫成，保羅把它託付給堅革哩教會的一位僕人：

一位被舉薦的姊妹，許多人的資助者。這封在歷史上奠定神學根基超過任何文獻的信，從種種跡象看，是在非比的照管下上路的。羅馬書最後一章逐名問安約二十八人——不是客套，是網絡的名冊。

書信本身就是這張網絡的出產。十三封中有七封，開頭把一位聯署人的名字放在保羅旁邊——提摩太、西拉、所提尼——而其中大多數是在送信人手裡走完旅程的：推基古帶著以弗所書和歌羅西書上路，順路送阿尼西謀回家（以弗所書6:21；歌羅西書4:7-9）；以巴弗提把腓立比書帶回那間教會——他為送來他們的饋贈，幾乎賠上性命（腓立比書2:25-30）。保羅留存至今的每一頁，都因為有人肯抱著它走過半個世界。

那些離棄

誠實的名冊也要記下退出的人。在別加，馬可折返了，這道傷口最終撕開了第一段同工。到了最後的牢房，臨近終局，保羅記下一次新的離棄——同一口氣裡，也記下舊傷痊癒：

底馬走了，戀慕的是眼前的世界。而馬可——別加的那個逃兵——被想念，在服事上有用。這兩行字之間，幾乎裝著新約對呼召之內的失敗所知道的一切：有人在終點前離開，也有離開過的人回來。

孤身，又不孤身

網絡在最壞的時刻變得最薄：保羅寫道，初次申辯時沒有人到他身邊來——人人都離棄了他——但主站在他旁邊，加給他力量（提摩太後書4:16-17）。他最後的書信沒有把聖徒的同伴情誼浪漫化。它們數點誰還留著——只有路加與他同在——又開列所要的：一件外衣、那些書卷，還有馬可。這使命從來靠人所承載的恩典運轉；他堅稱，人失手的時候，恩典沒有失手。

自己走一趟

請從網絡當眾重組的地方進入：安提阿——會議的公函送達，為馬可起的分歧把一支宣教隊伍變成了兩支。從那裡起，同伴們在畫面上來來去去——西拉被選上，提摩太在路司得加入，路加在特羅亞上船——直到那間只剩路加的牢房。